短暂的停顿后,视野内重新变得模糊不清。
落地灯的光线晃得人炫目,白欢宁只记得男人额角滚落的汗珠,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上,和眼泪纠缠在一块。他想要求饶,想要像以往那般撒娇卖乖,可只要一开口,说不出话来,只能抽泣着弱声哭吟。
也是今天他才知道,席维尔是多混的一个人。
绅士什么的都是织出的假象,撕下平日里那张温柔纵容的假面过后,男人的恶劣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长眼微眯,他瞧着少年身下那副光景,缱绻低哑的嗓音含着几分似是而非的心疼,“宁宁哭得好可怜。”
态度是温柔的,动作却一点也不。
任凭他如何软语相求,男人都是嘴上一套,动作依旧愈演愈烈。
白欢宁被火焰灼的神志不清,还在心底恨恨地想。
老房子烧起来果真没完没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巨浪中漂泊的小舟,被狂风吹得摇摇晃晃。
凌乱的发丝贴在在汗津津的脸上,就连纤长如鸦羽的眼睫也沾着许多细小泪珠,坠坠压低在水红不堪的眼睑下,当真是又可怜又昳丽。
男人覆上少年攥着被单的细白的手,一下一下吻着他的后颈,完全占有的姿势。
白欢宁逃不掉,只好乖顺闭着眼。
男人却不许他分神,非要拉着他回到这片情海。
眼皮沉甸甸地往下耷拉,睫羽湿淋淋,心里很快被另一份喜悦所取代——终于结束了。
白欢宁闭上了眼,纤细的身子颤抖,每一口呼吸都闻到了暧昧的气息。
“不要了……”白欢宁往床边缩了缩,娇气又带点蛮横地踩在男人肩膀上,用力碾了碾,不放过眼下能让自己趾高气昂的机会,“你烦死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该听我的。”
“好。”男人吻了吻他,将人抱了起来。
浴室明亮的灯光落入少年黑漆漆的眼眸中,盈盈亮亮宛如晃动着月影的黑夜海面。
他眼眶红红地缩在浴缸之中,瓷白的肌肤白里透粉,嫣红水润的唇瓣微张,湿漉漉的黑发凌乱缠绕在雪腮香肩,水面波光粼粼的碎光映他的脸上。
水色让一切变得更加艳丽,席维尔垂首看着那张恹恹欲睡的漂亮小脸,手指轻轻将他遮住脸颊的黑发捋到了耳后,低声哄他,“睡吧,宁宁。”
白欢宁逐渐放松,脑袋蹭着离男人的胸口贴近了一些,呼吸绵长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白欢宁睁眼时大脑几乎是空的,他甚至有些分辨不出来自己身在何处。
横在腰间的手臂牢牢锢紧了他,少年迷迷糊糊挣扎着要从禁锢中出去,刚一用力,就听身后沉哑男声一嘶声。
……?
猛地反应过来,白欢宁像被烫到似的蜷缩起小腿,动作弧度过大,牵扯到某个不可言喻的地方,白欢宁登时闷哼出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仿佛拉伸过度后的酸痛,极为诚实地反馈到尚且钝木的脑海里,纵使已经结束了几个小时,那种连灵魂都在战栗着求饶的感觉依旧历历在目。
想起来自己昨晚几乎是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尽了,白欢宁脸红了红,他把自己蜷缩的更紧了点,因为刚刚醒来,嗓音还有点糯糯的沙哑,听起来就更乖了,偏偏锅甩的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
横在腰上的手紧了紧,男人更用力的把他抱紧,薄唇靠近白欢宁的颈侧,亲吻上那处透粉的软肉,占有欲十足,像在抱着自己的宝物。
舌尖微微舔了一下,突然的动作弄得白欢宁有点痒,他呜了一声,但没躲开,“你别闹我,我还想再睡一会。”
他闭上眼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后男人动了动,隐隐有苏醒的意味。
危机感瞬间漫上心头。
白欢宁去掰腰上的那只手,“干嘛呀,我要睡觉了,你醒了就去工作,不要吵我睡觉。”
席维尔“嗯”了声,单手抬起了他。
“我工作,宁宁睡吧。”
白欢宁快被吓坏了,不免愈发抬高嗓音去怒骂身后不知在发什么疯的男人,“席维尔,你——”
结果才刚说出对方的名字,白欢宁腰身陡然一绷,蹬踹间伸到外面的脚背勾的紧紧的,却难以再顾得上说出什么气势汹汹的恶言恶语了。
再次清醒时,房间内光线昏黄,他整个人被席维尔牢牢抱在怀里。
“醒了?”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上传来,白欢宁缓慢眨了下眼,破碎的片段涌入脑海,他回过神,双腿软的拢不住,还要像只凶巴巴的猫一样亮爪子,脚向后踢踹了下男人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