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
阳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特教学院那扇紧闭的铁柵栏门。
这里死气沉沉。
高墙电网,红外监控,把这座学校围得像座从不放风的监狱。
“回去吧。”
保安室窗户推开一条缝,扔出一句话。
“没有预约,没有批条,谁也別想进。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带著个瘸……带著个残疾人来这招演员?当我们是马戏团吗?”
保安把窗户“砰”地关上,顺手拉上了窗帘。
闭门羹。
沈婉站在铁门外,左腿的金属义肢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银光。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抓著那张被揉皱的《千手观音》图纸。
二十一人。
这是苏辰给出的死命令。
想要那个神级舞台,光有一个领舞不够。
还需要二十个能在无声世界里听懂节奏的灵魂。
“走吗?”沈婉问。
声音很轻,透著一股习惯性的退缩。
苏辰没动。
他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兜,盯著那栋呈“回”字形的教学楼。
教学楼的窗户都装著防盗网。
隱约能看到几个脑袋在窗帘后面晃动,那是被世界遗忘的影子。
“走?”
苏辰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揉碎。
菸草渣簌簌落下。
“为什么要走?演员就在里面。”
“可我们进不去。”沈婉指了指那扇掛著大锁的铁门,“保安报警的话,我们会很麻烦。”
苏辰转身,走向停在路边那辆借来的破旧皮卡。
他跳上后斗。
皮卡的高度让他刚好能越过围墙,看到操场的一角。
“喂!”
苏辰气沉丹田,一声暴喝。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惊起几只停在电线上的麻雀。
保安室里的保安嚇了一跳,探出头来骂骂咧咧:“喊什么喊!神经病啊!再喊我真报警了!”
苏辰根本没理他。
他站在皮卡后斗上,居高临下地指著那栋教学楼。
“里面的!”
“我知道你们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