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像囚犯一样被关著,学做手工,学做麵包,等著社会发善心给你们一口饭吃,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一辈子吗?”
声音穿透玻璃,撞进那些寂静的走廊。
几个窗户后的脑袋缩了回去。
但更多的人影凑了过来。
那是听障班的学生。
他们听不见声音,但能感受到那个站在车顶的男人所散发出的狂躁震动。
保安提著警棍冲了出来:“下来!给我下来!”
苏辰看都不看他,隨手抄起车斗里的一块红砖。
“咣!”
红砖砸在铁柵栏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震动顺著铁栏杆传导,整扇大门都在哀鸣。
保安嚇得缩了回去。
“沈婉!”苏辰把手里的半截砖头扔掉,“上去,翻译。”
沈婉愣住。
“告诉她们!”苏辰指著教学楼,额头青筋暴起,“问她们,想不想当人!”
沈婉咬牙。
她把那根金属义肢狠狠跺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借力,起跳。
她翻上皮卡后斗,站在苏辰身边。
她抬起手。
不再是那个自卑的残疾女孩,而是曾经的首席舞者。
手语打出,动作凌厉如刀。
【他在问你们。】
【你们想烂在这里,还是想让全世界都看著你们?】
苏辰继续吼,声音嘶哑,带著血腥气。
“我这里有个舞台!”
“没有同情!没有施捨!只有拿命去拼的荣耀!”
“敢来的,现在就给我滚出来!”
沈婉的手语同步跟上。
她的动作幅度极大,每一个手势都像是要撕开这层隔绝世界的薄膜。
【我们要去战斗。】
【用我们的身体,去告诉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谁才是废物!】
教学楼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保安已经拿出了对讲机,正在呼叫支援。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