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残废”。
不是“可怜”。
是“伟大”。
她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疯狂震动。
那是几千人跺脚的声音。
她笑了。
那种压抑了十年的、躲在阴影里的卑微,在这一刻被金色的灯光彻底蒸发。
她挺直了脊樑。
那一截金属假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不再是丑陋的伤疤,而是神明的勋章。
就在这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
观眾席侧翼。
一个矮小的身影猛地撞开了拦路的红色塑料椅。
沈母。
她像是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往舞台衝去。
“让开!”
“让我过去!”
她的头髮散乱,一只鞋子在奔跑中掉进了泥地里。
她光著一只脚,踩在冰冷的草坪上。
保安试图伸手去拦。
“站住!那是舞台!”
还没等保安靠近,旁边几个大四的男生一把推开了保安。
“让她过去!”
“那是沈婉的妈!”
男生们自发地围成两道人肉围墙,为这个狼狈的母亲劈开了一条路。
沈母衝到了舞台边缘。
这台子有一米多高。
她抓著舞台边缘的木板,指甲扣进缝隙里,用力往上爬。
木刺扎进掌心,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翻上舞台,连滚带带爬地冲向那尊金色的观音。
台上的二十一名舞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却没人乱了阵型。
沈婉愣住了。
她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衝破金光,跌倒在自己面前。
沈母没有站起来。
她就那样跪在沈婉脚边。
她伸出颤抖的手,死死地抱住了沈婉那条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