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
一秒。
两秒。
三秒。
舞台的右侧后方,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一束昏黄的,带著陈旧感的追光,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那光很暗,很弱,就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马灯。
光线下。
一个身影,坐在一个破旧的弹药箱上。
当看清那个人的瞬间,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赵强?”
“是体育系的那个赵强!”
“他怎么上去了?他不是被苏辰踢出去了吗?”
“他穿的那是什么?军装?”
没错,就是赵强。
那个之前在排练厅里公然挑衅苏辰,被一脚踹翻的体育生刺头。
此刻,他穿著一身洗到发白、沾满了黑色泥土和暗红痕跡的破旧军装。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破了个洞的解放鞋。
他就那么低著头,蜷缩在小小的弹药箱上,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
他手里,正用一支短得快要握不住的铅笔头,在一张泛黄、起了毛边的纸上,用力地写著什么。
没有音乐。
没有旁白。
没有华丽的布景。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道具都没有。
只有一个破旧的弹药箱,一个穿著破烂军装的人,和一张不知道写著什么的纸。
舞台巨大,灯光昏暗。
他的存在,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这种极致的安静,极致的简单,与十几分钟前那场金碧辉煌、神圣浩大的《千手观音》,形成了撕裂般的巨大反差。
所有观眾都满脸问號。
“这是什么?演小品吗?”
“怎么又没声音了?设备还没修好?”
“这布景也太简陋了吧?连王主任搞得都不如啊……”
“苏辰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屏幕亮了。
但上面没有切换全景,而是给了一个极致的特写。
镜头对准了赵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