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靠著墙壁,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下。她抬起头,茫然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演播厅大门。
那个男人,还会回来吗?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阵低沉的,由远及近的轰鸣声,突兀地钻了进来。
嗡隆隆……
声音沉重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碾碎了空气中粘稠的绝望。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透过7號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电视台的后院。
一辆巨大的,车头印著“海联冷运”字样的重型冷链卡车,正以一种与它庞大身躯不符的平稳姿態,缓缓驶入。
它无视了院內划定的停车位,径直朝著7號演播厅的后门开了过来,最终,在距离后门不到五米的地方,伴隨著一声悠长的气阀泄气声,稳稳停住。
整个演播厅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送货的走错地方了?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卡车的副驾驶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高高的驾驶室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是苏辰。
他回来了。
他身上那件简单的黑色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脸上没有眾人预想中的狼狈或焦急,只有一种解决问题时特有的,冷峻的专注。
他甚至没往演播厅里看一眼,只是转身对著卡车货柜的方向,乾脆利落地打了个手势。
“卸货。”
两个字,清晰地穿透了玻璃窗。
隨著他一声令下,卡车巨大的货柜门被从里面推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汹涌而出,在灼热的空气中瞬间瀰漫开来,仿佛打开了通往极地的传送门。
紧接著,两个穿著厚重棉服的工人,合力从货柜里推出来一个巨大的方块。
那是一个边长接近一米的,晶莹剔透的立方体。
在惨白的日光下,它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周身还繚绕著丝丝白雾。
是冰。
一块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工业用冰!
演播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角落里那个正在偷拍的亲信。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块冒著寒气的巨型冰块,大脑一片空白。
用冰?
物理降温?
这……这是什么原始人才能想出来的办法?
这都什么年代了?中央空调坏了,不想著报修,不想著找领导,而是直接去拉了一车冰回来?
这个导演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等他们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块又一块巨大的冰块,被工人们用特製的推车从货柜里运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7號厅的后门外。十几块巨冰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散发著惊人寒气的小山,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赵强!”
苏辰的声音,终於在演播厅门口响起。
“辰哥!”
赵强第一个从石化状態中惊醒,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兴奋。他懂了!他彻底懂了!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穿小鞋!在辰哥这种简单粗暴到不讲道理的解决方式面前,全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