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喜轻放下他受伤的手,起身就要去拿药箱。
衣袖却被人拽住了。
她转身,对上了一双黑眸。
黑眸有些失焦,还带著恍惚,但当他的目光锁定在她脸上时,瞬间就亮了起来,那光芒亮得惊人,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依恋,死死地拽著她,不肯放手。
“真好,醒来还能看见阿喜。”
北君临多怕自己醒来见不到她了,睁眼看到她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亮起来了。
“你们不是睡一觉就换人吗?为什么还是你?”
“我是准备回去给阿喜入土为安,烧一百个纸扎牛的,但老天看我在那边过得太苦了,就再留我一个月。”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些话?”
“我不想骗阿喜。”
“那他呢?”
“老天说他太幸福了,容易不珍惜,所以把他弄去上一世吃吃苦。”
姜不喜:??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吧?”
“没有。”北君临认真道。
姜不喜见北君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跡象,心揪紧,“那他还能回来吗?”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是在意他的,一种名为嫉妒的东西在胸膛里叫嚷,但他不想让她担心。
他沉默一瞬,缓缓开口道,“嗯,他一个月就会回来了。”
“那就好。”姜不喜鬆了一口气,“你躺好,我去拿药箱,在他回来之前,这具身体可得好好保护好。”
她並没有看到身后北君临黯淡下去的眸光。
“他”能拥有她的一辈子,他却只能像个小偷,偷来一个月时光。
姜不喜拿来药箱,给他手上药,“怎么弄伤的?”
北君临黑眸盯著给他上药的姜不喜不捨得眨眼睛,“以为见不到阿喜了,一时著急,捏碎了椅子把手。”
“椅子招你惹你了?”
“我没控制住情绪,误伤了它,不过我已经让人给它风光大办了。”
“嗯?”
“拉去膳房当柴烧了。”
姜不喜:……
上好药,给他手掌缠上绷带,“以后当心著点。”
“阿喜是在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