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关心这具躯壳。”姜不喜是懂怎么扎心的。
北君临抿了下薄唇,不说话了。
“我走了,要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叫太医。”
“嗯…”北君临一阵疼哼。
“怎么?”
“胸口疼,想要阿喜揉揉。”
姜不喜哼哼笑了两声,“胸口疼?定是那天扎得不够深,自己拿刀扎两下,扎透了就不疼了。”
北君临:……
姜不喜知道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后,也无需对他客气了。
要不是看在他许诺的一百头纸扎牛的份上,勉强还能和顏悦色跟他说话。
“对了,上一世我的尸体烂吗?是不是很臭?”
“阿喜是担心自己变不漂亮了?”
“不,我是担心他会吐。”
有没有噁心吐不知道,反正血是吐了。
太子殿下吐血了。
眾人乱做一团,皇后是既心疼又焦急。
她从来没想过,她那冷清,理智,不爱女色的儿子,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姑娘,几乎去了半条命。
从小,儿子便沉稳持重,不似孩童,无半分娇憨,不形於色,隱忍早慧。
他是百姓口中称讚的好储君。
可那天,儿子遇刺落难回朝带回来了一具姑娘的尸体。
那是皇后第一次看到眼神空洞,死寂的儿子。
冷情冷欲近乎无情的儿子,竟然带回来一个姑娘尸体,那样小心翼翼的抱著,仿佛她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儿子不肯给那姑娘下葬,不顾纲常伦理的把她抱回了东宫。
他把自己锁在宫里,日夜抱著那具尸体,不吃不喝,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她不能放任儿子继续这样下去,下令让人把尸体抢走。
那是她第一次见儿子流泪,也是儿子第一次求她。
她不敢相信跪在地上,弯了背脊,卑微磕头的人是她那从小便矜贵自持、清冷孤傲、连他父皇面前都未曾低头的儿子。
一国储君竟然跟一具尸体日夜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