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是怕徐天华?”
“我是怕你不知天高地厚,把整个赵家都拖下水!”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又重重摔在桌上。
“徐天华是什么人?”
“三十八岁就当上东江市长,背后站著柳德海,於书记,王省长都看好他。这样的人,是你能正面硬碰的?”
“我……”
“你什么你?”
赵紫寅打断他道:“你玩不过人家,灰溜溜回来了,我不怪你。”
“可你倒好,人回来了,尾巴还留在东江……”
“那个什么紫薇,是你安排的吧?”
“天堂夜总会,是你攛掇鄺明礼搞的吧?”
“现在出事了,你怪人家徐天华打你?”
赵卫东低著头,手指在裤缝边攥紧了。
“四十岁的人了,活得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赵紫寅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揉著太阳穴。
“遇到事就找爹,找完了还嫌爹找的人不给力。”
“赵卫东,我要是哪天不在了,你怎么办?啊?”
这话问得赵卫东心头一颤,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父亲。
那张曾经不怒自威的脸上,如今刻满了皱纹和疲惫。
“爸,我……”
“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赵紫寅睁开眼,眼神里没有欣慰,只有更深的忧虑。
“你知道错了,然后呢?下次换个女人,换个场子,继续惹是生非?”
赵卫东不敢接话,书房里又陷入了沉默。
保姆轻轻推门进来,低声说道:“赵书记,药热好了。”
赵紫寅摆摆手,示意放在桌上。
保姆放下药碗,转身离开时,赵卫东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追著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看够了吗?”
赵紫寅冷不丁一问,让赵卫东浑身一激灵,慌忙收回视线。
赵紫寅盯著儿子,良久,深深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也许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