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於仕途的他,確实疏忽了对儿子的管教。
“卫东,你记住,在这个圈子里,能活到最后的,从来不是最狠的,也不是最聪明的,而是最懂规矩的。”
赵紫寅端起药碗,慢慢喝著那褐色的液体。
“张殿军懂规矩,所以他能走到今天。”
“徐天华也懂规矩。”
“他打你,是照章办事。”
“他整鄺明礼,是因为鄺明礼先坏了规矩。”
赵卫东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
赵紫寅放下药碗,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规矩之內,有的是办法。”
“殿军既然答应过问,就一定会过问。”
“但怎么过问,过问到什么程度,那是他的事。”
“你不能问,更不能催。”
赵紫寅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赵卫东鼻子一酸。
“回去吧。”
赵紫寅轻轻的说道:“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別出去惹事。”
“东江的事,殿军会处理。”
赵卫东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赵紫寅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三十万块钱,你拿去。”
“別再去碰那些不乾不净的生意。”
“真要缺钱,跟爸说。”
赵卫东接过信封,厚度让他心头一热。
他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却看到父亲已经转身面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爸,那我走了。”
“嗯。”
赵卫东轻轻带上门,走廊里,那个保姆正在擦拭楼梯扶手,见他出来,礼貌性地笑了笑。
这一次,赵卫东没敢多看。
他快步下楼,走出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