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吹,脸上的掌印还在隱隱作痛。
他摸了摸脸,心里那点感动很快被怨气取代。
装什么装?
真要是为我好,当年怎么不多花点时间管我?
现在来说这些大道理……
“喂,是我。”
“老爷子这边搞定了……对,张殿军会插手……你那边做好准备,等案子一到省厅……”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赵卫东脸上露出笑容。
“放心,这次徐天华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掛了电话,隨手把父亲给的那个信封扔在副驾驶座上。
车窗外,省城的夜景流光溢彩。
赵卫东吹著口哨,心情好了起来。
挨一巴掌算什么?
只要能把徐天华扳倒,十巴掌他也愿意。
至於父亲的那些教诲……
“规矩?”
赵卫东嗤笑一声道:“这世道,有钱有权就是规矩。”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拐向城南。
那里有他常去的一家会所,新来了几个大学生,听说很水灵。
而小楼书房里,赵紫寅依然站在窗前。
他看著儿子车子驶离的方向,久久未动。手里的药已经凉了,但他浑然不觉。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张殿军发来的简讯。
“老领导,东江的案卷已阅,確实存在几个程序疑点。”
“我打算明天派工作组下去督导,您看是否妥当?”
赵紫寅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
最终,他只回了三个字。
“依法办。”
发送成功后,他关掉手机,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那个凉了的药碗,一饮而尽。
苦,真苦。
但再苦,也得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