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殿军最终说道:“只要案子还在公安系统內,就有斡旋的余地。”
“陈建文也不是第一天参加工作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斡旋?余地?”
赵卫东几乎要笑出来了,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军哥,合著你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当然觉得还有余地!”
“可我的紫薇现在在徐天华手里!”
“我的脸面已经掉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而赵卫东的心里更是疯狂地骂著,装什么装!不就是个公安厅长吗?
没有老爷子提携,你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出事了,在这儿跟我打官腔!
张殿军看著赵卫东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怒其不爭的愤懣,有对老领导的愧疚,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奈。
“卫东。”
“我再说一遍,你冷静。”
“现在局面还没到最坏的程度。”
“省纪委调查鄺明礼,不一定就能牵扯到你。”
“只要你自己乾净,谁也动不了你。”
“我……”
张殿军继续说道:“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收拾乾净。”
“该处理的处理,该切割的切割。”
“只要你这里不出问题,省纪委查鄺明礼,查不到你头上。”
赵卫东颓然坐回沙发,双手抱住头。
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著,但他觉得浑身燥热。
脑子里一会儿是紫薇在审讯室的样子,一会儿是鄺明礼被带走的场景,一会儿又是徐天华那张平静却冷酷的脸。
还有林静刚才的身影……
妈的,都这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在想这些。
“军哥。”
赵卫东抬起头道:“你得帮我。”
“真的,你得帮我。”
“老爷子那边……我不想让他失望。”
这话说得可怜,但张殿军听出了里面的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