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殿军想起老领导赵紫寅,想起当年那个手把手教他写材料,带他见世面的恩师。
如今恩师的独子坐在自己面前,像只落水狗一样求他救命。
“我会尽力的。”
“但你要记住,我能做的,都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
“如果……”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赵卫东听懂了,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知道了。”
“军哥,那我先走了。”
张殿军送他到门口,赵卫东临走前,又不由自主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林静正在洗杯子,侧影曲线优美。
这个细微的动作,张殿军全看在眼里。
门关上后,他在玄关站了很久。
林静从厨房出来,看到丈夫站在那里,轻声问道:“走了?”
“嗯。”
“他……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张殿军没有回答,只是走回客厅,站在窗前。
楼下,赵卫东正匆匆走向小区门口,背影慌乱。
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著。八月的午后,一切都显得那么躁动不安。
张殿军拿出手机,找到陈建文的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建文,东江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文压低的声音道:“厅长,不太好。”
“徐天华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我们现在只能在旁边看著,根本插不上手。”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听说,市局那边可能还掌握了更多东西。”
“鄺明礼被带走,可能只是个开始。”
张殿军闭上眼睛,脸色异常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