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已经传来打斗声和闷哼声,赵卫东抓起应急包,推开臥室的洗手间。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可以直接通到別墅后墙的灌木丛。
这是他当初装修时特意留的后路,连保鏢都不知道。
別墅外,张殿军趴在距离別墅六百米外的一个制高点。
夜视瞄准镜里,他看到方辉的人已经和別墅里的保鏢交上火。
对方显然也是好手,虽然人数劣势,但依託別墅地形,打得很有章法。
张殿军的呼吸很平稳,武警部队的经歷让他即使在最紧张的情况下也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急著开枪。
他在等……
等那个畜生出现!
三分钟,方辉的人已经攻入別墅一楼,但二楼的抵抗依然激烈。
突然,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从別墅后墙的灌木丛里狼狈地爬出来,光著脚,手里提著个包。
赵卫东!
张殿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调整呼吸,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那个正在狂奔的身影。
赵卫东衝到了自己的路虎揽胜前,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钥匙。
开了三次才打开车门,一头钻进去,引擎轰鸣。
张殿军的手指从扳机护圈移到了扳机,他瞄准了路虎的左前轮,然后扣动扳机。
“噗——”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只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路虎的左前轮应声爆裂,车辆猛地一偏。
张殿军迅速拉栓上膛,瞄准右前轮,第二枪,右前轮也爆了。
路虎彻底失控,撞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引擎盖冒起白烟。
赵卫东捂著流血的额头从车里爬出来,左腿被变形的车门卡住,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隨后一声闷响,子弹入肉的声音在这片小天地里轻轻作响。
“救命!救命啊!”
赵卫东对著空旷的山林大喊,声音里全是恐惧。
远处,几个黑影快速接近。
赵卫东想跑,但左腿根本使不上劲。
他这才发现,小腿上有一个血洞。
不是车祸造成的,是枪伤。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腓骨,不致命,但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你们……你们是谁?我爹是赵紫寅!省政法委书记!你们敢动我……”
黑影已经到了跟前,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
他看了一眼赵卫东的腿伤,冷笑一声道:“赵公子,这时候搬你爹出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