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山河看著儿子天真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这个被他和妻子溺爱长大的小儿子,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复杂,人心有多险恶。
夜少那种人,会为了帮一个紈絝子弟解决麻烦,就动用家族资源?
会为了仗义,就费这么大週摺让徐天华辞职回汉南?
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徐天华身上有夜少想要的东西。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徐天华的背后,有夜少想要的东西。
看来他真的得好好了解一下自己这个大儿子了,这么多年没有关心对方,连上一次打电话都是偶然想起……
一方面怕得知自己儿子过得太苦过意不去,另一方面也不想见到自己两个儿子为了爭家產而头破血流。
再加上鹏城日新月异,公司的大事小情让他无暇顾及大儿子。
也就是逐渐开始把业务交给小儿子徐天宇,致使他惹出如此大祸之后,才在小儿子的怂恿下打了这个电话。
这个年代的通讯远没有一二十年之后那么先进,网络建设就不用提了,故此徐山河也不知道徐天华如今已经是一市书记。
毕竟汉中省在中部地区,而他们汉南省在南部地区,再加上他对汉中省的印象特別不好,所以基本上就没有涉足过那边的生意,故此对那边不怎么了解。
主要是谁也想不到他的儿子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能走到今天这步……
“爸,现在怎么办?”
徐天宇的声音带著哭腔道:“我跟夜少拍了胸脯的,说我哥最听家里话,肯定能让他回来。”
“现在……现在哥不回来,夜少那边我怎么交代?”
“那些债务……那些合同……”
徐山河重新坐回椅子,双手撑住额头。
他今年六十多了,本该是含飴弄孙,安享晚年的年纪,却被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拖进这样的泥潭。
“你哥说,如果我们在汉南待不下去,可以去汉中发展。”
他缓缓开口道:“他说东江现在经济势头不错。”
“去汉中?”
徐天宇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道:“爸,你疯了?!我们在鹏城三十年,根基都在这里!去汉中那种地方重新开始?”
“而且……而且夜少在汉南啊!我们去了汉中,夜少能放过我们?”
徐山河苦笑。
是啊,夜少能放过他们吗?
八百多万的债务是小事,但徐天宇签的那几份合同,把山河集团的核心资產都抵押出去了。
如果夜少不帮忙,山河集团月底就会破產清算。
更可怕的是,徐天宇还欠著地下钱庄三百万高利贷。
那些人,可是真的会要命的。
“爸,你再给哥打个电话。”
徐天宇抓住父亲的手臂,脸色著急的说道:“你跟他说清楚,家里真的快完了。”
“他不回来,咱们一家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