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夜新承摇摇头道:“钟鸣,你看问题还是太表面。柳德海在东江经营多年,徐天华是他最得意的一员干將。”
“而且你没有发现吗?隨著柳德海的每一步升迁,徐天华基本上很快都会得到提拔。”
“如今更是一步一步的接收著柳德海的基本盘,大有一副要继承衣钵的样子。”
“之前我让人分析过徐天华的成长轨跡,那走的真是稳的不能再稳,基层履歷无比的扎实,就差去机关里面歷练歷练了。”
“但我说句不好听的,机关能锻炼出什么样的人才?”
“能从基层杀出来才是真本事。”
“四十岁左右的市委书记,政绩突出,背后有柳德海,现在又接触了寧安邦那条线……这意味著什么?”
夜钟鸣瞳孔微缩道:“意味著柳德海在培养接班人?”
夜钟鸣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材料,然后有些不自信的开口道:“这柳德海对徐天华比对亲儿子还上心吧?”
“每一步都走的那么扎实,每一步都有强硬的政绩支撑……”
“从徐天华的成长轨跡来看,確实像是在培养接班人。”
“还不算太笨。”
夜新承端起茶杯道:“徐天华越成功,柳德海的资本就越厚。”
“如果有一天柳德海想再进一步,徐天华就是他最好的助力,能够完美的承接下来他所有的政治资源。”
“毕竟当一位官员离开他主政的地方以后,想要往更高处攀爬,这样能够经受得住大家对於他从政地方的放大观察。”
“而把这个地方交给自己信得过的接班人,则是能够很好的避免一些意外的发生。”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领导喜欢提携自己秘书的缘故之一,毕竟他们发跡的地方也需要有人来守护。”
“所以,动徐天华,就是在动柳德海的根基。”
夜钟鸣迟疑道:“可这样……”
“自古碰家人都是大忌。”
“咱们直接对徐天华下手,会不会太明显了?柳家那边……”
“谁说我们在碰徐天华的家人了?”
夜新承笑了,笑容温和却让人心底发寒。
“徐天宇赌博欠债,签下害死公司的合同,那是他自作自受。”
“我们夜家出面帮忙解决麻烦,让徐天华回来继承亿万家业,这难道不是在帮他?”
夜钟鸣恍然大悟,高明,太高明了。
他们全程没露脸,完全是某个傻子在自作自受……他们家只不过是在適当的时候站出来,愿意扶危济困罢了。
甚至在表面上看,夜家是在施恩,帮徐家解决债务危机,让徐天华回来当亿万富豪。
而实际上,这是釜底抽薪。
如果徐天华真辞职回汉南,他的政治生涯就断了,柳德海在东江的布局就废了。
而且,夜家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我们是在救你们徐家,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能怪我们?
当然,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想法,並不代表在其他人眼中是如此。
毕竟有时候顺风顺水惯了,做什么事情都觉得自己是尽在掌握。
谁让人家祖辈在人家未出生的时候就把活干完了,他们天生出来就是享福的。
至於局势是不是如他们所想所料的那样,这其实並不重要。
因为就算局势不是他们所想所要的那样,他们背后的家族足以扛得住一切世人的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