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是他们个人的想法,只不过从来没有说出来罢了。
“那……如果徐天华坚持不回来呢?”
“不回来?”
夜新承慢条斯理地续茶道:“那徐家就破產清算,徐天宇欠地下钱庄的三百万,那些放贷的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徐山河夫妻俩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业,一夜归零。”
“到时候,徐天华在东江当他的市委书记,父母弟弟在汉南流落街头。”
“你说,背后的人会怎么看他?”
“柳德海会插手吗?”
“他插不了。”
夜新承语气篤定道:“这是汉南省的事,他的手伸不过来。”
“就算他想动用柳家关係,我们夜家在汉南经营多年,又岂是他们能伸进来手的?”
茶香裊裊,夜新承的神色在氤氳的水汽中显得朦朧。
“钟鸣,你要记住,政治这盘棋,有时候最有效的棋子,不在棋盘上,而在棋手心里。”
他缓缓道:“徐天华是柳德海心里重要的棋子。”
“我们动不了柳德海,但可以让他这枚棋子自己离开棋盘。”
“那……万一徐天华真回来了呢?”
“回来?”
夜新承笑道:“那更好。”
“一个当过市委书记的人,回来经营家族企业,我们会给他足够的帮助,让他和夜家绑在一起。”
“到时候,柳德海损失的不仅是一枚棋子,还可能多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隱患。”
夜钟鸣彻底明白了父亲的布局,这是一石三鸟。
敲打柳德海,测试徐天华,还能为夜家吸纳一个有过地方主政经验的人才。
如果徐天华真的回来,夜家有的是办法控制他和山河集团。
“徐山河那边……”
“他会继续打电话的。”
夜新承淡淡道:“一个溺爱小儿子的父亲,一个濒临破產的企业家,他没有选择。”
“就算他知道这是个局,也得往里跳。”
窗外,园林里的竹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爸,那接下来我们……”
“等。”
夜新承端起茶杯,在鼻尖轻嗅茶香。
“等徐山河的下一个电话,等徐天华的反应。”
“钓鱼要有耐心,收线太急,鱼会脱鉤。”
茶室里,父子俩继续品茶。
夜新承偶尔讲些茶道典故,夜钟鸣认真听著。
这看起来只是一次寻常的父子茶敘,但谈话的內容,却可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