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远在汉南的风雨……既然有人挡著,那就先做好眼前的事。
汉南省,敬州市,夜家老宅。
这是一处位於敬州市郊区的中式庭院,白墙灰瓦,竹林掩映,寧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但此刻,书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夜老坐在太师椅上,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
夜新承和夜钟鸣跪在青砖地上,低著头,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在地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两人心上。
“抬起头来。”
夜老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父子俩战战兢兢地抬头,夜老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夜新承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跪著吗?”
“知道……”
夜新承声音发颤道:“我们……我们做事欠考虑,给家里惹了麻烦。”
“欠考虑?”
夜老冷笑一声道:“你们这是蠢!蠢到家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具跳了起来。
“动家人!”
“这是官场大忌!”
“你们以为柳德海是吃素的?”
“以为於满江会坐视不管?”
“以为上面那些老领导眼睛都瞎了?!”
夜新承头埋得更低道:“爸,我们……我们只是想敲打一下柳德海,他最近接触寧安邦,手伸得太长了……”
“所以你们就设计徐天华?逼他辞职回汉南?”
夜老气得手发抖道:“你们知不知道徐天华是什么人?”
“四十岁的市委书记,柳德海最得意的门生!”
“你们动他,就是在柳德海心口捅刀子!”
“他能不反击吗?!”
“真当我们家独霸天下了?”
夜钟鸣忍不住辩解道:“爷爷,我们也没亏待徐天华,是让他回来继承亿万家业……”
“闭嘴!”
夜老厉声喝道:“你以为人家稀罕你那点家业?一个政治前途无量的市委书记,会看得上一个亿的资產?”
“钟鸣,你在双鸭山大学就学了这些?”
“学了怎么用下三滥的手段?!”
夜钟鸣嚇得不敢再说话,夜老喘了几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语气转为冰冷。
“现在好了,徐天华那篇文章上了《求实》,全国都知道了。”
“魏国栋那帮人趁机发难,敬州市的煤矿要被查个底朝天。”
“你们知道这背后牵扯多少利益?多少关係?!”
“最重要的是我们夜家的脸面!”
“我们……我们可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