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论级別,就咱们两个老傢伙閒聊。”
老人摆摆手道:“拋开那些条条框框,单论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夜老还能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是个好干部。”
“好干部就该用好。”
老人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我那孙子被罚了压岁钱,哭得可伤心了。”
“他妈妈心疼,偷偷又塞给他一些。”
“我知道后,连他妈妈一起罚了。”
他看向夜老,眼神平静。
“你说,我真是想罚那点钱吗?”
“不过是给家里所有人一个交代。”
“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破。”
“破了,就要付出代价。”
“不然以后这家,我可没法管了。”
夜老闭上眼睛,良久,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我明白了。”
“愿意认罚。”
“喝茶。”
老人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道:“这茶不错,今年新采的龙井,你带点回去。”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两人只谈茶,谈天气,谈燕城这些年城市建设的变迁。
再也没有提过一句工作,一句人事。
茶喝完,夜老起身告辞。
走出四合院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夜老站在胡同口,回头看了眼那扇普通的黑漆木门,长长地嘆了口气。
三天后,夜家老宅书房。
夜老、夜新承,还有几位夜家的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爸,这条件……太苛刻了。”
夜新承脸色铁青道:“让刘振华去岭右,柳德海来汉南当省长?这等於在我们地盘上插了颗钉子!”
“不然呢?”
夜老冷冷地看著儿子说道:“你觉得还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规矩是咱们先破的,代价就得咱们付。”
一位在省政协任职的夜家旁支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伯,不能想想別的办法?”
“柳德海要是来了汉南,咱们很多事都不好做了。”
“不好做也得做。”
夜老的声音斩钉截铁道:“这次能保住新承和钟鸣不被追究,已经是上面网开一面了。”
“敬州市那边,专项督导组会控制在可控范围內,不会深挖。”
“这是交换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