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扶桑文部科学省的亚洲校园计划,有配套的科研合作经费,有师资互访名额,有联合培养博士生的指標。”
“这些实打实的东西,徐书记他了解吗?他考虑过吗?”
李娟小声说道:“徐书记毕竟刚从地方上来,对高校的运行规律可能不太熟悉……”
“不熟悉就可以乱来?”
张维民声音提高了几分,隨即又压低道:“是,他讲政治,他站位高。”
“但政治是讲出来的吗?”
“政治是做出来的!”
“把学校搞乱了,把国际合作搞黄了,把排名搞掉了,这就是讲政治?”
张维民顿了顿,端起酒杯又放下道:“我不是说那几个留学生不该处理。”
“该处理!”
“但要讲究方法,要留有余地。比”
“如可以记大过,可以限制选课,可以取消奖学金。”
“有一百种方法既维护纪律,又不至於把路走绝。”
“可徐书记呢?”
“上来就是最极端的处理,开除,遣返,一点转圜空间都不留。”
刘文涛苦笑道:“现在处分决定已经发了,公安那边也立案了,说什么都晚了。”
“晚了?”
张维民眼睛眯了眯道:“程序上是不好改了,但事在人为。”
“你们记住一点,高校有高校的运行逻辑,不是党政机关那一套能完全適用的。”
“徐书记可以一时压住我们,但他能压住全校那上百个教授?”
“能压住几千个教职员工?能压住几万名学生?”
张维民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也给刘文涛和李娟满上。
“来,喝酒。”
“今天我说话直,是因为在座的都不是外人。”
“出了这个门,刚才的话,一个字都不能漏。”
三人碰杯,张维民放下酒杯,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徐书记有他的长处。”
“地方工作经验丰富,政治敏感性强,这些我都承认。”
“但治校如烹小鲜,火候很重要。”
“火太大,菜就焦了。火太小,菜就不熟。他现在这把火,烧得太旺。”
“那校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张维民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品尝。
“我们要做的,不是硬顶,而是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