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高校的规律,引导这位新来的书记,慢慢理解大学的运行逻辑。”
“他要讲政治,我们就配合他讲政治。”
“但他要具体做事,就得按大学的规矩来。”
李娟若有所思道:“比如这次的事,虽然处理结果不能改,但后续的宣传工作,我们可以把握……”
“没错。”
张维民讚许地点头道:“宣传报导怎么写?”
“既要体现依法处理,也要强调这是极个別现象,更要突出学校在处理过程中既坚持原则又注重方法,既维护法律尊严又顾及国际影响。”
“这些措辞,宣传部要好好琢磨。”
他看向刘文涛:“人事处那边也一样。赵强同学的表彰要到位,入党程序要加快—这些都是徐书记交代的,我们必须办好,而且要办得漂亮。”
“但同时,对国际交流学院的相关人员,也要適当安抚。”
“毕竟他们今后还要做外事工作,不能寒了心。”
刘文涛连连点头道:“我明白,校长考虑得周全。”
“不是周全,是无奈。”
张维民苦笑道:“党政一把手,书记管方向,校长抓落实。”
“这个定位我清楚。”
“但抓落实的人,最知道现实的复杂性。”
“徐书记站在高处看方向,看到的是一条直线。我们在一线抓落实,看到的是一地荆棘。”
张维民又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离。
“多年前,我刚留校的时候,汉州大学是什么样子?”
“三栋教学楼,一个破图书馆,教授出门开会都要自己贴路费。”
“这些年,我们引进人才,爭取项目,拓展合作,一点一点把学校做起来。”
“不容易啊……”
李娟动容道:“校长为学校付出的心血,我们都看在眼里。”
“心血不心血的,不重要。”
张维民摆摆手道:“重要的是学校要发展,师生要过好日子。”
“这些都需要资源,需要支持,需要我们在各种夹缝中寻找空间。”
“徐书记有他的理想,我理解。”
“但我也有我的责任,那就是让这所学校活下去,活得好。”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服务员端进来一盆鱼头汤。
“这是我们店的招牌,野生大鱼头,校长您尝尝。”
张维民接过汤碗,看著奶白色的汤汁,忽然说道:“你们知道徐书记那篇关於房地產的文章吗?”
“听说过,在《汉中省內参》上发的,引起了很大爭议。”
“是啊。”
张维民吹了吹热气道:“那篇文章写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