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讲教育规律,他跟你讲政治站位。”
“你跟他讲国际合作,他跟你讲法律尊严,你永远慢他一步。”
“那……我该怎么办?”
周新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黑水系统能站稳脚跟吗?”
“那是因为我们懂一个道理,该守的阵地一寸不让,该爭的利益一分不松。”
周新民直视张维民道:“大学是什么?”
“是人才培养的高地,是科研创新的阵地,也是意识形態的前沿。”
“这个阵地,不能丟。”
张维民若有所思道:“周书记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对於徐天华这样的人,该让他认清现实的时候,就要让他认清现实。”
“大学不是党政机关,不是他以前主政的东江市。”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有这里的生態,有这里的人心。”
周新民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方式方法要讲究。”
“硬顶是最蠢的,但完全退让也不行。”
“要引导,要用高校的规律来引导他,让他慢慢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讲政治就能解决的。”
张维民如同学生受教般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周书记点拨。”
“谈不上点拨,就是閒聊。”
周新民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山城那边几个老战友还在等我,明天一早的火车。”
张维民连忙起身相送道:“周书记,我送您。”
“不用,司机在楼下等著。”
周新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张维民一眼。
“维民,记住一句话。”
“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是为了看清脚下的路。”
“但看清之后,该往哪走,还是要自己决定。”
“一退再退,后面可就是悬崖了……”
送走周新民,张维民站在门口许久。
夜风很凉,吹得他彻底清醒了。
回到客厅,妻子正在收拾茶杯道:“周书记跟你聊了什么?看你脸色不太对。”
张维民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些工作上的事。”
他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小区。
张维民深吸一口气,是啊,他是该好好想想了。
汉州大学这片他经营了二十年的阵地,接下来该怎么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