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华慢慢喝著汤,不置可否。
“还有淮山矿难。”
陈继革接著说道:“七月底的事,死了两个人,按规定是重大安全事故。”
“牛省长分管的安全生產,这下子脸上也不好看。”
陈继革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道:“天华,你我都清楚,这两件事看起来是意外,但时间点太巧了。”
“一个在七月底,一个在八月初。”
“一个出在黄书记的地盘,一个出在牛省长的分管领域。”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徐天华终於开口道:“陈书记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陈继革摆摆手道:“我就是个旁观者,马上要走了,看得清楚些。”
“现在省里这个局面,牛宏图和黄仕科,两个人已经撕破脸了。”
“一个要政绩,一个要进步,斗得你死我活。”
虽然陈继革和黄仕科同为学院派,但是此事事关自身前途,黄仕科眼下也是杀红了眼。
陈继革看向徐天华,眼神严肃道:“这种时候,你尤其要小心。”
“我?”
徐天华笑道:“我在大学里,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
陈继革摇头说道:“天华,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你现在虽然人在大学,但你的名字,在省里还是有分量的。”
徐天华沉默,陈继革继续说道:“我听说,牛省长那边的人,最近在接触张维民。”
“具体谈什么,我不知道。”
“但张维民那个人,我了解过一些。”
“他是黑水系统出来的,讲究实际利益。”
“现在省里局势不明朗,他也在积极的拓展黑水的影响力。”
“如果牛省长或者黄书记许诺他什么,他可能会动心。”
“多谢陈书记提醒。”
“提醒是应该的。”
陈继革嘆了口气道:“天华,我这人直,说话不爱绕弯子。”
“你在官场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有时候,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站队。”
“你现在保持中立,但在某些人眼里,你就是柳省长那条线上的人,是潜在的对手或者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