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革顿了顿道:“黄仕科这个人,能力有,但功利心太重。”
“为了上位,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现在在大学,相对安全,但也要防著他把你拖下水。”
“怎么拖?”
“比如……”
“比如以考察高校工作为名,找你谈话,拉拢你。”
“或者,通过张维民那边,製造一些你和某些企业家的接触,然后放风出去,造成某种印象。”
徐天华轻笑,陈继革到底是在政法系统这种清贵之处待的久,说人坏话都这么含蓄。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陈继革重新拿起筷子道:“吃饭吧,菜都凉了。”
两人又默默吃了一会儿,陈继革忽然说道:“对了,你那篇房地產的文章,现在看,写对了。”
“运气好,蒙对了。”
“我看不是蒙。”
陈继革认真地说道:“是真有远见。”
“大院这次定调,等於给你平反了。”
“接下来,你应该很快就能离开大学。”
徐天华没否认,也没承认。
陈继革看著他,忽然笑道:“天华,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沉得住气。”
“该爭的时候爭,该退的时候退,该等的时候等。”
“这在官场里,是最难得的品质。”
他举起茶杯道:“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希望你接下来,路越走越稳。”
“谢谢陈书记。”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窗外,夜色渐深。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正在汉州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悄然进行。
而在这处安静的私房菜馆里,两个明白人,吃著简单的鱼宴,说著最要害的话。
有些路,註定难走。
但有人陪一程,总归是好的。
天华看著对面的陈继革,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这位是真的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