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年九月来的,整一年了。”
“一年时间,不短了。”
於满江转过头,看著徐天华。
“感觉怎么样?”
“高校工作和地方工作,有什么不同?”
徐天华略一思索道:“高校更注重长效,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地方工作节奏更快,矛盾更直接。”
“但本质上都是做人的工作,都需要沉下心来。”
“说得对。”
於满江继续往前走道:“做人的工作,最忌浮躁,最忌急功近利。”
这话说得隨意,但徐天华听出了弦外之音。
两人又走了一段,於满江忽然问道:“黄仕科和牛宏图的事,听说了吧?”
“听说了。”
“有什么感想?”
徐天华谨慎地说道:“组织上的安排,是从大局出发的考虑。”
“作为党员干部,我坚决拥护。”
“官话。”
於满江笑道:“不过该说的官话还是要说。”
“我换个问法。”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徐天华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认为,可能是……心態出了问题。
“哦?具体说说。”
“黄书记能力很强,主导的汉江新区规划,从长远看对汉州发展是有利的。”
“牛省长分管的安全生產工作,这些年也抓得很实。”
“但可能在关键时期,过於看重个人得失,工作方法上出现了偏差。”
“偏差……”
於满江重复这个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徐天华。
“天华同志,你觉得汉江新区那个倒塌的厂房,如果要是按標准施工,还会倒塌吗?”
徐天华摇头道:“我不懂建筑。”
“不会!”
於满江伸出两根手指道:“设计標准是由省建设院的专家设计的。”
“但为什么还是塌了?”
“因为有人把钢筋標號降低了,把水泥標號降低了,把该有的结构柱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