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是一般的违纪,是违背职业操守……不是讲人情,是维护教育底线。”
“这些话,句句都在理,句句都站得住脚。”
“我们怎么反驳?”
“反驳就是不讲政治,就是没有底线!”
这话戳到了张维民的痛处,他想起自己在会上说的那些话。
他这些话单听都没问题,但被徐天华一包装,就成了质疑教育部门文件,混淆概念,动摇教育根基!
扣帽子,徐天华是专业的。
张维民又倒了一杯酒,这次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失败的滋味。
“还有你,刘文涛。”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副校长道:“你是分管人事的,师德处理的程序你最清楚。”
“会上徐天华说那些案子都经过正规程序,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至少可以说,程序合法不代表量纪恰当,有些案子可以酌情从轻啊!”
刘文涛抬起头,脸色苍白道:“张校长,我……我不敢说啊。”
“不敢?”
“徐书记来汉州大学这半年多,我仔细研究过他。”
“他在东江当书记的时候,处理过多少干部?”
“咱们省纪委的副书记李纲,以前就曾是他的老部下。”
“最近刚刚成为省政协委员的刘昌达也是他的老部下周文斌扶持起来的……”
“要是今天我在会上质疑程序,他回头真让纪委去查人事处的档案,查出点什么问题来,我……我怎么办?”
当然,刘文涛的潜台词没说,他要是出门被安排一场车祸该怎么办?
真以为徐天华是信男善女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更安静了。
四个人围著桌子,谁也没再说话。
半晌,张维民苦笑著摇头道:“是啊,谁敢啊?”
张维民自嘲地笑道:“我在会上说了那么多,结果怎么样?”
“徐天华一句上级部门文件,一句政治任务,就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我说矫枉过正,他说零容忍。”
“我说老师寒心,他说大快人心。”
“我说国际影响,他说依法办事……”
“我所有的牌,还没打出来,就被他看穿了底牌。”
李娟小声说道:“张校长,徐书记毕竟是地方党政部门出来的,政治斗爭经验丰富。”
“我们这些搞教育的,確实……確实不是对手。”
“不是对手?”
张维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道:“我在汉州大学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学术纠纷、派系斗爭、项目爭夺……哪一样我没经歷过?”
“可今天……今天这种打法,我是真没见过。”
刘文涛嘆了口气道:“以前学校里也有斗爭,但都是学术之爭、理念之爭,最多是利益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