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十三年了。”
“从您大学毕业分到市教育局那会,咱两就认识了,当初您还教我写过材料。”
“记得。”
“那时候你我都还是个毛头小子,写材料错別字连篇。”
“您当初手把手教我。”
“后来您下安康县,我留在市局,但您一直没忘了我。”
徐天华点点头道:“所以今天,我以老同事、老领导的身份,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
张文舟坐直身体,如同听课的学生。
“你的问题,不在工作上。”
徐天华缓缓道:“东江这几年的发展,特別是汽车產业项目的推进,你张文舟是有贡献的。”
“这点我清楚,省委於书记也清楚。”
张文舟心头一暖。
“但你的问题,在个人。”
“生活作风,经济问题,这些事你有没有?”
张文舟想辩解,但看到徐天华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侠既然敢咬你,就说明他已经摸到了一些东西。”
“你那些所谓的证据销毁,真的销毁乾净了吗?”
“文舟,到了我们这个层次,许多事情不需要確凿证据。”
“只要有一点影子,有人愿意做文章,影子就能变成真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把张文舟浇了个透心凉。
他想起那些房產,虽然掛在別人远房亲戚名下,但真要查,总能查到他头上。
还有那些资金往来,虽然走了公司帐,做了假合同,但审计部门真要较真……
“老领导,我……”
张文舟额头渗出冷汗,他开始真的有点怕了。
之前人家不动他,完全是因为人家没有认真,再或者就是存了想要策反他来噁心徐天华的目的。
可若是他不投降的话,对方真下力气狠查他,最终的结果肯定是鋃鐺入狱……
“你不用跟我解释。”
徐天华摆摆手道:“解释也没用。”
“现在的问题是,何侠已经盯上你了。”
“他背后是黑水系统,在省里有刘天涯撑著。”
“你想在东江继续待下去,难。”
包厢里陷入沉默,张文舟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冒汗。
服务员敲门上菜,一道道精致的汉东菜摆满桌子,但两人都没动筷子。
等服务员再次退出去,张文舟深吸一口气道:“老领导,您给我指条路。”
徐天华沉默著,夹了一筷子大煮乾丝,慢慢吃著。
过了好一会儿,徐天华才开口道:“汉中省,你待不下去了。”
张文舟心里一沉,但很快稳住情绪。
这个结果,他其实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