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我张文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他端起酒杯道:“这些年承蒙您照顾,才有了今天。”
“现在出了事,不能连累您。”
“您说,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只要不是把我扔到党史办、老干部局那种地方养老,去哪里都行。”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留了余地。
徐天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张文舟这个人,能力有,野心也有,就是心思太活,手脚不乾净。
“同岗位调动。”
“平级调动,还是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但地方……可能艰苦一些。”
张文舟心里快速盘算,同岗位调动,级別不变,那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艰苦点怕什么?
只要手里有权力,哪怕是在最贫穷,最偏远的地方,也能享受皇帝一般的待遇!
“我不怕苦。”
张文舟立刻表態道:“就怕领导不要我了。”
徐天华点点头,终於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你呀,还是当年那个张文舟,会说话。”
气氛缓和了些,两人开始动筷子。
张文舟殷勤地给徐天华夹菜,聊起当年在市教育局的趣事。
说起老局长康杰辉,说起那些已经退休的老同事。
张文舟眼眶有些发红,康杰辉是他和徐天华的老领导,当年对他们很照顾。
“老领导,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康局长。”
张文舟声音有些哽咽道:“我让您失望了。”
“行了,不说这些。”
徐天华摆摆手道:“吃菜。”
“这家的大煮乾丝不错,刀工到位,汤汁也鲜。”
后半程,两人没再谈正事,只是敘旧。
但张文舟知道,最关键的话已经说完了。
八点半,饭局结束。
徐天华站起身道:“我司机在楼下,你不用送。”
“老领导,我送您到门口。”
两人一起下楼,走到菜馆门口,徐天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张文舟道:“文舟,记住一句话。”
“棋局里的子,有时候越是想活,死得越快。”
“有时候主动往死路上走,反而能闯出一条生路。”
这话意味深长,张文舟仔细琢磨著,重重点头道:“我记住了。”
徐天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开走了,张文舟还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徐省长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