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太熟悉了。
王德禄轻轻地“嘶”了一声。
即便不太敢认,但他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潜意识,试探道:“皇……皇后娘娘?”
苏稚棠將他的片刻迟疑收入眼里。
闷闷道:“难为王公公还能认得出我了。”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王德禄霎时间喜笑顏开,然后又夸张地掩面而泣。
他擦著来自打工人的辛酸泪。
“皇后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奴才们都是怎么过的,呜……”
“这下皇上终於该高兴些了。”
他们这群下人的九族终於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了。
苏稚棠看他哭得惊心动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从中听出来了不少心酸和苦楚,边往里头走,边安慰道:“行我回头说他。”
王德禄可不敢真让她说谢怀珩些什么,抹了把脸,关切道:“娘娘这一路上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怎弄得如今这副模样?”
“怪,怪別致的。”
苏稚棠拍了拍身上的灰,轻声一嘆:“此事说来话长。”
正想著该怎么开口呢,迎面传来了一道匆忙而稳健的脚步声。
隱约意识到了些什么,抬眼便落入了一双点墨般的凤眼之中。
那双好看极了的眼睛里饱含了太多的情绪。
思念,惊喜,委屈。
还有那浓稠得,能將人溺死的爱意。
王德禄住了嘴,默默退到了一旁。
苏稚棠也停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无声地看著他,慢吞吞地眨了下眼,似是在等待著他的反应。
老实说她心里头也没底,不知再一次见面谢怀珩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就是她也没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的身形也变得有几分僵硬。
谢怀珩喉结微动,眼眶驀然红了。
他定定地望著那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不敢眨眼,也不敢將视线挪开半分。
生怕一闭眼她就又如同梦中的那样消散而去。
谢怀珩神色微绷,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苏稚棠却觉得他好像要哭了似的。
他紧紧抿住了唇,没有半点停留地,大步走了过去。
然后抬手將苏稚棠一把拥进了怀里。
还是那几乎要將她拥入骨血里的力度,以及顺著她脖颈下滑的温热湿意,也是那么的熟悉。
苏稚棠听见他的呼吸都在颤抖,隱含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