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我的棠棠……”
谢怀珩声音乾涩:“终於找到你了。”
他的妻。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又无声地退了下去。
谢怀珩鲜少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就算有,也大多是慍怒的,让人生畏。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冷漠的帝王显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但惊讶归惊讶,细想又觉得合理。
毕竟皇上待皇后娘娘情深意重,说是將皇后娘娘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也不为过。
歷时一个月,经歷了千辛万苦的寻觅,就差將整个大燕翻个底朝天,才终於找到了皇后娘娘。
就是他们都有些感动了。
谢怀珩的力道很大,苏稚棠被他拥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这副模样倒是让她放心了下来。
只不过,这会儿她身上脏兮兮的,就是谢怀珩不介意她也有点难以忍受。
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几分嗔怪:“好了,好了,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
“我身上都是泥灰,身上也不好闻,先让我进屋里换身衣服……”
谢怀珩搂抱著她,心中不怎么乐意。
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宝贝,他这会儿还没有亲爱够呢。
搂著怀里这软软的,温热的身子。
就像梦一样。
“宝贝……”
苏稚棠没招了,埋在他怀里又被捆了一会儿。
直到她再次催促地推了推他,男人才將她放开。
终於喘上气了……
苏稚棠抬起头,便见他那浓黑如鸦羽的长睫上还沾染著湿濡的泪珠,一簇簇的,瞅著还怪可怜。
他皮肤生得冷白,因著方才情动地哭过,眼皮和鼻尖泛著浅浅的緋色。
这些天他是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眼下的青紫有些明显,却给他那张懨懨的俊脸上又添了几分颓然病態的美感。
看得苏稚棠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说来……也好些天没同他亲近了。
怪不得男人都爱看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反过来也一样。
长得好看,哭起来也招人疼。
偏他这会儿显然还在生她的气,察觉到她绵绵的,带著些勾搭意味的眼神时,低垂下眼。
薄薄的唇瓣紧紧抿著,面上覆盖著一层冷霜。
但那手还紧紧扣著她的,几乎要將她的手嵌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