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冷发哑:“走吧。”
苏稚棠看著他在前面走的身形,觉得有点好笑。
弯了弯漂亮的眉眼,扯了下谢怀珩的手,调笑道:“生气啦?”
谢怀珩没说话,背影却气冲冲的。
苏稚棠挑了挑眉,觉得好笑。
真像个小孩子。
快走了几步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探出个小脑袋去看他:“真生气了?”
谢怀珩似乎被她忽然的亲近惊了一下,面上闪过了一丝受宠若惊。
他眼眶还红著,隨后淡淡地挪开了视线,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俊美无铸的侧脸冷冰冰的,不应声。
看来气得还不轻。
苏稚棠是个很宽容的人,这段时间看他找她这样急,连从前奠基下来的那么多好名声都不要了,这会儿倒也没跟他再闹腾。
况且,她倒是觉得谢怀珩这副模样稀奇。
狐眸慢吞吞地眨了眨,声音软绵绵地,含著笑:“生气归生气,別捏得这么紧嘛。”
“我手上还有伤呢。”
谢怀珩闻言,步伐猛地一顿。
他立马就皱起了眉,鬆了些力道改握住了她的手背,才发现原来上面缠了一圈布料。
將她的手心朝上,隱约能见著那布料似乎深了一块。
这次苏稚棠可没骗他,她手上是磨破了,还起了泡,受了不少的罪。
谢怀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是血溢出来了,心疼得呼吸都轻了,动作也不敢用力。
哑声道:“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乖乖,疼不疼?”
他喉结滚动著,被长睫半掩的眸子中迸出几分刺骨的冷意:“是不是那群蛮人伤害你了,所以才……”
苏稚棠见他这杀气腾腾的模样,忙安抚道:“不是的。”
“这个是我自己弄的。”
倒不是她发了圣母心想为那些蛮族人辩解什么,只是怕谢怀珩这人越想越多,然后开始疯狂自责,想著想著又梨花带雨地掉眼泪。
苏稚棠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哭得怜人又好看,让她有点心软了。
只得哄著他些。
老实说她还挺耐疼的,以前她修炼时比这更苦更疼的事也经歷过。
除了洗髓那种疼得过於刻骨铭心的,其他的大多都能忍下来。
只是她皮肤生得细嫩,入了后宫之后就没做过重活。
那会儿宫中最好的东西都送去了她那,上好的美容养顏的膏药更是不要金子似地擦著,將她这身子养得愈发娇气了。
苏稚棠其实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刨地道的时候將手心磨破成了这样,直到在旧庙中帮人看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个伤员。
她简略地解释自己这是在救人的过程中落下的,那群蛮人没欺负到她头上。
相反她还把他们寨子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