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珩这才没说什么,小心地想要握著苏稚棠的手腕走,却发现她手腕上也有青紫的伤痕。
霎时间又气又心疼。
呼吸沉了沉,强忍著心中的又酸涩又震怒的复杂情绪。
他捧在手心里,当块宝一样小心呵护的妻子,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捨不得她受苦受累的妻子,养得白嫩水灵,连毛毛都打理得光滑亮丽的妻子。
一到外头便把自己弄得浑身灰扑扑的不说,还浑身都是伤。
被衣服掩盖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藏著的伤处呢。
偏这只灰扑扑的小泥狐狸还一脸乖巧地瞅著他,卖乖的意思明显。
让他想训斥又捨不得,想亲昵又生她的气。
不是狐狸精么?
不是有那通天的本领么?
怎就把自己照顾成这样了?!
谢怀珩不敢碰她,生怕力气大了让她疼。
心中气得不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攥紧了手兀自往前走著。
苏稚棠一瞧,暗道坏了。
这下是真的要难哄了。
快步走过去贴贴:“其实我也没受很多伤的,真的。”
她用小手指比了一小节:“也就一点点淤青罢了。”
她笑盈盈的,用手在他暴起青筋的手背上软软地戳了戳:“不信……相公你待会儿看看嘛。”
谢怀珩被她一声“相公”唤得耳热,喉结滚动了两下。
明知道这是她討好卖乖才这般唤的,嘴角还是止不住地勾了勾。
小心地勾住她一根倖免於难,没有伤处的手指,低声道:“往后不要再將自己置於危险之中了。”
谢怀珩垂下了眼:“我会心疼。”
苏稚棠好心情地看著他泛红的耳尖。
要不然怎么说小別胜新婚呢。
这么久没见,这傢伙倒是纯情得紧。
只是这寨子里也没什么女子能穿的衣物。
而谢怀珩一得知有她的消息,便骑了几天几夜的马匆忙赶来,自是没顾上给她带漂亮舒適的衣服首饰的。
这里荒郊野岭,新的乾净衣物还没那么快送来。
苏稚棠只好暂时继续穿这身脏兮兮的补丁衣服,先把沾著泥灰的脸和手擦了。
谢怀珩让人打了热水,亲力亲为地给她擦著小脸蛋,重新给她的手上药。
那水足足用去了三盆才干净,小泥人儿终於又恢復成了原先的雪白水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