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从刚才开始就淡淡的,虽然面上含著笑,可他的眼底总是涌现著不明的情绪。
这傢伙不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生气吧?
许是见她忽然安静下来了,谢怀珩便托著她的臀將她抱了起来面对面搂抱著。
“怎么了,乖乖。”
苏稚棠抿了抿唇:“你不开心。”
谢怀珩错愕了片刻,似乎惊异於她的敏锐。
不过小姑娘一向是个能察觉到旁人情绪的。
倒是没掩盖自己的情绪不愉,慢声道:“是不怎么开心。”
眼见著她脸侧软呼呼的脸颊肉又要鼓起来了,谢怀珩低低笑了一下,温柔地亲了亲她:“但不是对你,而是对我。”
他的声音里暗含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觉得,我做错了事。”
苏稚棠颤了颤睫毛,神色间透著几分疑惑:“什么?”
谢怀珩道:“很多事。”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如果当时在慈寧宫的时候,没有因为侯府迁怒你,你也不会想著离开我,更不会把自己弄得一身的伤。”
“也错在……那天晚上没能好好餵饱你。”
“如果多餵点,或许就能让你在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情况下,再去做这些事情。”
最让他后悔的,是他不该那么放心地放她走。
不该那么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会乖乖听话,顺从他的安排回江南。
苏稚棠看著他,缓缓眨了下眼。
总觉得他虽然处处说的是他的不对,又好像在含沙射影地埋怨她受伤的事。
怎么这么久不见,谢怀珩埋怨人的方式都变得这么高级了。
而且那天……
她闷声道:“其实餵的挺饱的了……”
苏稚棠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我现在的躯体吃不消太多。”
她的灵魂是充盈了不少没错,但是转化到现在这具人类的躯体上,效果就大大减弱了。
说到这个,她倒是有些好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我?”
“也不打算罚我些什么?”
谢怀珩吻著她的唇,也是浅尝輒止,片刻即分。
“宝贝,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害怕一只,只能靠我的龙精餵养才能施展小法术的狐狸精,嗯?”
至於惩罚,当然是少不了的。
但他怕这小狐狸知晓了就要逃跑,所以还是得藏著些。
也不能餵她吃得太饱,她惯是个没良心的。
谢怀珩眸眼深处泛起淡淡的凉意,又很快浮现出了腻人的温柔。
修长的手指轻轻掀起了薄薄的布料,揉上了尾椎骨,漫不经心地问道:“小狐狸有没有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