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是在职副行长,她口中的“潜规则”就具备了代表性和系统性!
你等於帮她把“个人腐败”的帽子,换成了“系统腐败”的证明!
季昌明压低了声音,却更具压迫感。
“你断了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在內的后路!
如果这是系统性问题,我们需要的是谨慎评估,是行政手段先行缓衝!
你现在把司法调查的钉子,以“在职行长”的名义,死死钉进了整个系统里!
你想过怎么收场吗?你想过汉东的金融稳定吗?!”
侯亮平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震住了,他办案时只想著穷追猛打,固定证据,从未站在如此全局的高度思考后果。
季昌明疲惫地坐回椅子,挥了挥手。
“你现在立刻出去。这件事,到此为止,由我直接向沙瑞金书记匯报。
在得到明確指示前,关於欧阳菁案涉及“潜规则”的任何线索,严禁外传,严禁继续深挖!
亮平啊亮平,办案子,不能只靠一腔热血,更要懂得『政治是什么!”
省委大楼,沙瑞金书记办公室
夜色已深,办公室內只亮著办公桌上一盏檯灯,光线勾勒出沙瑞金与季昌明凝重的侧脸。气氛压抑。
季昌明將一份薄薄的初步报告轻轻放在沙瑞金面前,声音低沉。
“沙书记,欧阳菁的案子,有了新情况。
她承认那五十万,但她的说法是……,这笔钱並非个例,而是银行系统內部一种……不上檯面的“通用”贷款返点潜规则。
沙瑞金原本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陡然坐直,手指在报告上点了点,目光锐利。
哦?“潜规则”,还“通用”?
这意思是,在我们汉东的金融系统里,这竟是种心照不宣的惯例?”
季昌明眉头紧锁,重重点头。
“是的。沙书记,如果……如果情况属实,这个口子一开,牵扯的面就太广了。
从市行到省行,甚至可能波及到与银行关係密切的部分企业主管。
一旦全面彻查,对汉东的金融稳定、乃至经济发展大局,都可能產生难以预料的衝击。
我担心……对於稳定不利啊。”
沙瑞金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沉默片刻后转过身。
“昌明同志,牵扯广,影响大,难道就不办了吗?
我们党的反腐,就是要敢於啃硬骨头,胆子一定要大!
这种系统性腐败,危害更甚!”
季昌明也站起身,语气恳切而专业。
“沙书记,我完全赞同反腐要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