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夸你有衝劲,有怀疑精神,你听不出这话是在说你鲁莽、不懂事吗?”
钟小艾的声音陡然拔高。
“系统性问题?系统性问题是你一个反贪局长能单独点的炸药包吗?
你把它捅出来,是想让沙瑞金、让整个汉东省委都被动吗?”
侯亮平试图爭辩。
“可是问题確实存在,难道因为牵扯广就视而不见?”
钟小艾厉声道。
“谁告诉你视而不见?
解决问题只有你侯亮平一种方法吗?
就非得按著你设定的剧本,司法先行,轰轰烈烈,搞得人尽皆知?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行政纠正先行”?什么叫“平稳过渡”?
你这一衝,打乱了上面多少布置?你现在不是在办案,你是在给整个汉东添乱!”
侯亮平被钟小艾的气势压住,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
“那依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钟小艾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
“怎么办?立刻收敛起你那套自以为是!
沙书记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多听听同志们的意见,尤其是季昌明检察长的意见!
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季检让你怎么查,你就怎么查;让你查到哪一步,你就停在哪一步。
个人英雄主义,在政治上是最幼稚、最致命的!
你再这么一意孤行,就不是沙书记打电话给我这么简单了!
你的政治生命,还想不想要了?”
侯亮平握著手机,在电话另一边,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钟小艾最后重重撂下一句。
“侯亮平,你给我记住,你不是孤家寡人,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牵连著很多人!好好想想吧!”
“啪”的一声,钟小艾掛断了电话。
钟小艾掛断电话,开始拨打钟正国的电话。
侯亮平听著听筒里的忙音,久久没有动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