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坚定地答道,“保证听从区委指示。”
电话掛断,江临舟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外壳上轻轻敲击。
“陈岩石…,举报我?
为了大风厂的股权,您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还真是…用心良苦。”
江临舟的思维开始高速运转,开始思考大风厂股份与陈岩石可能存在的关联性。
江临舟的思维仿佛回到了那个改革的年代。
彼时,为了打破僵局,取信於那些对未来充满惶恐的工人。
陈岩石振臂一呼,率先认购股份,其情其景,曾是一段佳话。
“你真当那號称属於工人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百分之四十股权,背后就真的那么乾净吗?”
江临舟牵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一种看穿偽饰后的讥讽。
“主持改制,近水楼台,为了『带动工人,也必然会利用身份和信息的优势,自己先大量购入,形成所谓的『带头效应。
恐怕那笔庞大的、由一百多当时工人共同背书的资產,真正的话事人和最大获益人,就是你自己吧?”
想到这里,歷史背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为江临舟的这个推断提供了坚实的歷史逻辑。
“是了…改革开放后的头十年,『官员禁商的紧箍咒还没有戴上。
那时候,『停薪留职,勇敢下海是风潮,体制內外的界限远不如后来清晰。
陈岩石他的改制操作,在当时的环境下,即便个人认购了相当比例的股份,也完全在政策允许的框架之內,无人可以指摘。”
思索中,江临舟的思路愈发清晰,將陈岩石的动作逐步合理化。
“而等到相关的禁令条款陆续出台,严格规范干部经商行为时。
他陈岩石早已功成身退,安然退休。
一个退休干部的歷史持股问题,只要无人深究,自然也就被时间掩盖,合理合法地融入了那『工人持股百分之四十的光鲜外壳之下。
高明,真是高明。
一套跨越时代的组合拳,让自己名利双收,还占据了大义的制高点。”
所有的线索都在江临舟的脑海中形成逻辑闭环。
陈岩石对大风厂事务那种超越常理的执著,对股权问题异乎寻常的敏感与强硬。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不仅仅是理想与信念,更是触及了核心的切身利益!
“好一个『顺便举报…”
江临舟喃喃自语,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市政大院外幽静的环境。
“既然你选择不讲情面,不顾大局,不讲武德,用这种近乎於构陷的方式来阻碍我解决问题,那么…
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