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块地最终的规划属性,是由市政府来定的。”
说著,江临舟盯著高小琴,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现在倒觉得,员工们提起这个申诉,恰恰给了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能从根本上、一劳永逸解决所有歷史遗留问题的机会。”
高小琴眼神微动,意识到江临舟的话里藏著更深的东西。
“哦?江市长有何高见?”
江临舟从容地端起茶杯。
“有时候,不破不立。
让法院去判决那百分之四十的归属,甚至是认定交易无效,听起来是坏事。
但换个角度看,这等於是在帮我们做一个了断,一次彻底的“清创”。只有把脓挤乾净,新肉才能长出来。
你们是借给了蔡成功六千万过桥贷,然后蔡成功无法还款,法院就把大风厂股权判给你们了吧?”
高小琴脸上的职业笑容微微一滯,惊诧江临舟突然说这事,但迅速恢復镇定。
“江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六千万借给蔡成功,借条、合同,白纸黑字…”
江临舟轻轻抬手,打断了她,语气平和,却江临舟处理问题时的法律逻辑。
“高总,我们都是明白人,不必在字面上纠缠。
法律讲实质,重於形式。”
江临舟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继续说道:
“没错,合同是写给蔡成功的。
但借款的名义和抵押物,是大风厂股权,大风厂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是“工人股权”。
这六千万,名义上是用以大风厂股权“赎身”或“盘活”,对吧?
那么,根据『专款专用的基本原则,这笔钱里,对应於那百分之四十股权的份额。
也就是两千四百万,其法律意义上的最终用途和受益人,就应该是大风厂这个法人实体。
江临舟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高小琴。
“现在,那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因为偽造授权,交易基础不存在了,股权要物归原主。
那么,与之绑定的这笔两千四百万的“专用”借款,自然就失去了它最初的“抵押对应物”和“用途指向”。
它就从一笔有特定抵押的借款,转化成了大风厂一笔无特定抵押的一般性债务。”
江临舟接著分析道。
“至於蔡成功有没有把这笔钱全部用於大风厂……
蔡成功是大风厂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在借款存续期间,只要大风厂的帐户上有过任何一笔运营支出,就可以主张,这笔借款已经用於维持大风厂的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