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瑞金决定,用欧阳菁內退换取整顿理由时,欧阳菁就由拘留状態,变成了限制居住状態。
季检察长第三次上门与欧阳菁谈系统问题。
欧阳菁的限制居住地,是一处安静但设施齐全的住所,虽然相比於家少了几分温馨,但相比於监察院又多了几分柔和。
季检察长这第三次来访,气氛已不似前两次那般紧绷。
欧阳菁为他泡了茶,神態颇为平静。
季昌明环顾一下简洁的客厅,语气温和。
“欧阳行长,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吧?”
欧阳菁淡然一笑,话语中带著一种歷经风波后的淡然。
“还行,挺清净的。
昨天,李达康也来了。”
欧阳菁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这么五六年来,我们俩还是第一次,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说话,不谈工作,只聊了些…家常。”
接著,欧阳菁將话语转换,主动提起女儿佳佳,语气中透出欣慰。
“佳佳前两天告诉我,她在金陵艺术学院上最后一年研究生了。
说是学校跟德雷赛尔大学达成了联合培养协议,让我不必再担忧她的学业。
她还说,最近可能需要全国到处跑,甚至出国,是要与vogue合作拍摄封面。
这孩子……,倒是挺有本事的,比她妈妈强。”
季昌明检察长点头附和,也露出笑容。
“佳佳同志確实优秀,是棵好苗子。组织上也在关注她的成长。”
……
一阵寒暄,茶过一巡,季检察长放下茶杯,他知道该进入正题了。
但这次,欧阳菁在他开口之前,先说话了。
欧阳菁目光平静地看著季昌明。
“季检察长,您今天第三次登门,总不会还是想继续深入了解那个系统的“运作机制”吧?”
不等季昌明回答,她直接给出了结论,语气坚定,划清了界限,
“这东西,能告诉你的,我前两次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了。
它的存在,它的普遍性,——能让我一个行长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潜规则,它的根基,能是现在才有的吗?”
说著,欧阳菁靠在座椅靠背上。
“这东西,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的银號规矩,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的票號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