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人家对我的水平,心里就真没点数吗?”
郑西坡一愣,很自然地说道。
“你平时不是总吹嘘自己门路广、办法多吗?”
郑乾指著清单,语气夸张。
“我是有点小聪明,可您看看这上面都是啥?
发改委立项!规划局选址!可行性研究!
这哪一样是能靠我这点小聪明糊弄过去的?
这得是正儿八经的专业机构、专业人士,拿著真金白银和数据模型才能捣鼓出来的东西!”
郑乾坐起身,嬉皮笑脸道。
“我要是有本事把这单子上的东西都整明白、跑下来,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叫郑乾了。
我可能直接改名就叫『郑成功了!
可现实是,您儿子我,目前也就只能在网上倒腾点小玩意儿,搞点边缘创新。
这种涉及国土、规划、金融的宏观大局,我层次还不够啊,西坡同志!”
郑乾再次拿起那张材料清单,忍不住凑近郑西坡,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
“爸,我说句实在的,您这么拼死拼活、跑前跑后地为这新大风厂张罗,图什么呀?
厂子已经不是原来的厂子了,您这算是创业,还是扛雷啊?”
郑西坡一听这话,立刻瞪起了眼睛,用手指敲著茶几。
“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话?
厂子里那些叔叔阿姨,王阿姨、张伯伯,哪个不是看著你光屁股满院子跑的?
现在厂子没了,大家等著吃饭!
我是工会主席,我不跑,谁跑?
我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断了生计吗?”
郑乾被郑西坡的气势压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却不服软。
“跑是应该跑,可咱得讲究个方法吧?
爸,我就问您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您这跑去找政府批地,你们,准备钱了吗?”
郑西坡被问得一怔,隨即理直气壮地答道。
“钱?政府不是要拆我们大风厂吗?
拆了我们的厂,补偿我们一块新的工业用地,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怎么还要钱?”
郑乾一拍大腿,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哎哟喂,我的亲爹!
您这思路还停在计划经济时代呢?
谁跟您说拆大风厂的是政府了?”
郑西坡困惑道。
“不是政府是谁?那推土机、那拆迁队……”
郑乾打断郑西坡的话,想要把事情给他掰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