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山水集团!跟您和大风厂打官司、爭股权的是山水集团!
大风厂是之前蔡成功背著你们,用股权做抵押,从山水集团借了钱,后来还不上,法院把地大风厂判给了山水集团!
这从头到尾,是你们大风厂和山水集团之间的商业纠纷、民事官司!”
郑乾拿起一个苹果,比划著名。
“政府,只是在中间协调、处理群体事件、防止事態恶化的『裁判和『维稳者。
他们同情工人,希望把事情处理好,但这不等於政府欠了咱们大风厂的!”
郑西坡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儿子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脸上的理直气壮渐渐被一种茫然取代。
郑乾看著父亲被自己一番分析,说得哑口无言、面露茫然。
郑乾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爸,我看吶,像您这样觉得『政府该管、政府欠我们的人,在新大风厂股东里还不少吧?
大家都指望著您去『闹来一块地,觉得这是天经地义。
可您想过没有,您这等於是在趟一趟深不见底的浑水。”
郑西坡看著郑乾,眼神复杂。
“浑水?我为工人们爭取利益,怎么是浑水?”
郑乾继续道。
“我的老父亲誒!
您想,您这么跑去政府要地,在你们看来,您代表的是新大风厂职工的利益,这没错。
但在另外看来,您这可能就是在『借民意施压,是在给他们出难题。
地批了,但规矩坏了,他们可是有责任的;地不批,你们工人们闹起来,责任还是他们的。
还有,假如,我们说假如啊,您老跑断腿,按流程把地批下来了,但要给钱的呀。
那时候,您老绝对是被埋怨的对象,到时候您可能就是『工贼。
您夹在中间,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最后可能两边不討好,里外不是人!”
郑乾顿了顿,观察著郑西坡的脸色,继续说道。
“再说了,爸,你们大风厂股权的那事儿。
我虽然不太清楚,但你们那员工股权里面水很深。
这事儿,光靠您一个人闷头跑,或者咱们爷俩在这儿瞎猜,肯定不行。
要我说,您和工人们,真得去问一个人。”
郑西坡下意识问道,“谁?”
郑乾给出了一个祸水东引、责任转移地的方案。
“陈岩石,陈老!你们那是他主持改制的,他的名號比您老的好用。”
郑乾儘管不太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多少有些察觉,於是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郑西坡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决心。
“陈老……对,是该去找找陈老。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瞎撞了。
明天,明天我就联繫几个老伙计,一起去向陈老匯报匯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