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律师等赵瑞龙与高小琴消化得差不多了,才继续道。
“其实他们应对这三千八百万债务,还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依据有限责任制原则,放弃股权,这样股权债务清零。
同时不会连累到他们的新大风公司。”
赵瑞龙对罗律师將第二方案作为备用方案大感不解,追问道。
“清零?放弃股权就没事了?
罗律师,你等等,既然他们能选择放弃股权来抵债,来个债务清零。
那我们为啥还要在第一方案里好心地给他们留6%?
直接上第二方案,逼他们放弃股权,我们拿100%不是更乾净利落吗?”
罗律师在提出第二套方案时,就料到会有此一问,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赵总,问得好。从纯粹的商业角度,100%控股当然最乾净。
但做企业,尤其是做到我们这个规模,不能只算商业帐,还得算政治帐、算社会帐。”
罗律师顿了顿,確保赵瑞龙和高小琴都在认真听。
“您想,如果我们採用第二方案,通过诉讼强制执行,最终结果是什么?
是大风厂手里那点股权,被我们在法律程序上彻底、乾净地『清零了。
这会带来什么观感?”
罗律师没有赵瑞龙与高小琴回答,直接给出了结论。
“这会坐实我们山水集团『巧取豪夺、『吃干抹净的恶名。
大风厂事件是个刚过去的一个脓疮,好不容易才平息。
如果我们现在用法律手段,把这个事件的最后一批当事人变成『一无所有的赤贫者。
这在舆论上是极其危险的。
他们会成为一颗隨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
任何一个有心的对手,都可以利用他们来攻击我们,攻击支持这个项目的政府领导。”
高小琴则思考得更远,敏锐地注意到罗律师第一个方案中的一个细节。
“罗律师,你第一方案里,给他们留下了6%的股权。
这6%会不会太多了点?
將来会不会成为我们项目里的一个『小钉子,虽然不致命,但总是碍眼?”
罗律师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高总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