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普遍觉得,迫切需要省委站在更高层面,给我们指明一个明確的方向,划定一个清晰的框架。
这样我们下面执行起来,心里才有底,才不会偏离航道。”
李达康直接抬出了“市长缺席”这个客观理由,並强调內部“顾虑很多”,堵沙瑞金把决策下放京州市委市政府的策略。
强调没有你沙书记拍板,我们內部无法统一意见,也不敢承担责任。
並且巧妙地將“修改文件”这个具体诉求,包装成“请求省委指明方向”。
抬高沙瑞金的同时,死死咬住需要上级决策这个核心。
沙瑞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转而指向第二个资金问题,试图將问题降级处理。
“好,文件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再研究。
那关於资金的问题,丁义珍违规退还给了京州中福,这属於你们市政府与京州中福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
你们完全可以依据合同和规定,与京州中福进行友好协商嘛。
把款项的性质、用途重新明確下来,我相信地方企业还是顾全大局的。”
沙瑞金试图將“中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缩小为“京州中福”这个分公司层面。
將问题局限在地方分公司与地方政府层面,避免与林满江直接打交道。
李达康立刻摇头,语气更加凝重地表示道。
“沙书记,这一点恐怕行不通。
这笔五个亿的专项资金,当初並非京州中福一家出资,是我亲自与中福集团的林满江董事长当面协商。
由集团总部统筹,从总部专项资金池和几个效益好的分公司共同调拨过来的,协议方也是中福集团总部。
现在要重新启动这笔钱,无论是改变用途,还是重新签订协议,都绕不开林满江董事长和集团总部。
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市政府,甚至京州中福公司的权限范围了。
沙书记,这件事,同样迫切需要您和省委的协调与指导。”
李达康直接打出了“林满江”和“集团总部”这张牌,彻底堵死沙瑞金试图降级给京州市政府处理的路。
强调“协议方是总部”,告诉沙瑞金,你想在地方层面解决是行不通的。
必须由你这位封疆大吏去面对另一位央企掌门人。
李达康用態度诚恳承认错误的方式,將问题上交,並且给沙瑞金出了一个两难选择。
要么亲自介入这个错综复杂的泥潭做出决断,承担所有潜在风险。
要么强行压回给李达康,但出问题他就不仅是领导不力,而是不作为了。
李达康则成功地將自己从“解题人”变成了“出题人”,把沙瑞金將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