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应声虫郑西坡了。
“所以……我们这是……利用规则,把陈老给……『绕过了。”
郑西坡重重地嘆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老尤,別说得那么难听。
这不是绕,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这是在保全大局。
陈老是为我们好,可他现在……毕竟不在其位,也不完全了解我们现在面临的死局。
这件事,等以后风平浪静了,我亲自去跟他请罪。
要骂要打,我都认了。但现在,我们必须这么做。
最多我们在新大风厂的股份中,对他做出补偿,相信陈老能够理解的。”
话语说完,两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用了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处理了与陈岩石之间的关係。
深夜,月光惨白地照在原大风厂紧闭的铁门上。
王文革带著几个个同样满腔愤懣的年轻工人。
借著夜色的掩护,利用过去对厂区的熟悉,从一处破损的围墙缺口悄悄摸了进去。
车间里,熟悉的机器静静地矗立著,一周多没用,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快!能搬多少搬多少!这都是咱们的心血,不能白白留给那帮混蛋!”
王文革压低声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白天协商时的屈辱感,此刻化作了不顾一切的行动力。
他们找来了手推车,开始拆卸和搬运一些价值较高、且相对容易搬走的核心零部件和小型设备。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光明区公安分局的指挥中心。
值班民警盯著监控屏幕上原大风厂区內几个模糊移动的红外身影,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道。
“程度局长,程度局长!
原大风厂区有异常,有人潜入,似乎在搬运设备!”
刚刚躺下不久的程度瞬间清醒,一边快速起身穿衣,一边下达指令。
“立刻通知附近巡逻队,封锁厂区所有出口!
动作要快,注意策略,避免正面衝突,確保人员安全!我马上到!”
厂区內,王文革几人刚刚將一部分设备零件搬上手推车,准备运往围墙缺口。
几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突然从四面八方射来,將他们牢牢罩住。
“不许动!公安!!”
十几名警察迅速將他们包围。王文革等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恐慌。
程度穿著一件薄夹克,脸色铁青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那些被搬出来的机器零件,最后落在王文革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