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一下来,我第一个就还中福那1。5亿!连本带利!”
齐本安盯著钱荣成,笑道。
“钱老板,別人都是先还旧债,再借新钱。您这倒好,成了借新钱还旧债了?”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钱荣成压低声音,靠近齐本安。
“齐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您刚来京州,要立威,要业绩。
荣成虽然现在困难,但底子厚,只要渡过这关,明年我能把產值做到翻番!
到时候,咱们可以深度合作……”
“合作?”齐本安挑了挑眉,好奇地看著钱荣成。
“比如矿工新村改造!”钱荣成来了精神,画饼道。
“旷工新村是个大项目,还涉及多方面,我听说您那项目资金缺口不小。
您要是帮我这次,改造项目的钢材我成本价供应!不,半价!就当交个朋友!”
齐本安继续往前走,钱荣成赶紧跟上。
“齐董,我知道您原则性强,但……”
钱荣成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京州这地方,有些事……得变通。
长明集团的傅长明董事长,常跟我说,中福的领导都是明白人。”
听到“傅长明”三个字,齐本安眼神微动,缓缓开口道。
“钱老板,您和傅董事长关係很近啊?”
“结拜大哥嘛!”
钱荣成以为找到了突破口,赶紧开口道。
“长明集团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需要大量特种钢材。
要是荣成活了,这订单……咱们可以一起做。
傅董事长也很讚扬中福的领导,说中福的领导都是为人民谋福利的好领导。”
齐本安顺势反问到,“那钱老板,怎么没找长明集团担保,反而找关係一般都算不上的中福?”
听到齐本安的反问,钱荣成脸上殷勤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旋即堆起了更圆熟的表情。
掏出手帕,擦了擦初夏傍晚,太阳晒出来的“汗”。
“齐董,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不瞒您说,我第一个找的就是傅大哥。”
齐本安脚步未停,盯著钱荣成的目光,却更专注了几分。
“哦?那傅董事长……没同意?”
“哎,不是没同意,是我这当弟弟的,不能开这个口啊!”
钱荣成嘆了口气,语气似乎变得“推心置腹。
“齐董您想,我跟傅大哥那是过命的交情,早年一块儿倒腾煤矿滚出来的。
这情义,比金子还贵,哪能轻易用金钱来往去玷污了?
今天让他担保,明天万一我这边再有波折,不是把大哥拖下水,让兄弟都没得做吗?这道理,我懂。”
说著还偷瞄了一眼齐本安,见对方只是静静听著,更是继续滔滔不绝道。
“再说了,长明集团虽然实力雄厚,但毕竟是民营企业。
论起信誉这块金字招牌、说话的份量,哪比得上京州中福这样的共和国长子、aaa级国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