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那边认的就是这个!找您担保,那不是更顺理成章,成功率更高嘛!”
“钱老板倒是深思熟虑。”齐本安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
钱荣成仿佛受到了鼓励,声音压低,显得格外“诚恳”。
“还有一层,找傅大哥,那是私交,是兄弟情分。找您,找中福,那可不一样。
我这是信任党领导下的国企,信任组织的信誉和实力!
咱们这叫『在商言商,公事公办,合同、条款、利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谁也不欠谁人情,事后也好相处。
跟傅大哥那里,帐反而不好算。”
齐本安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著钱荣成的眼睛。
“钱老板,您说了这么多『情义、『信誉、『在商言商……
那我多问一句,既然长明集团最近有需要特种钢材的大项目,听起来资金充裕。
您和他关係这么铁,为什么不直接向他拆借一笔,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反而要大费周章让中福担保,再去银行绕一圈呢?
这利息和时间成本,可不低啊。”
齐本安这一问,直接点破了钱荣成话语中最大的逻辑漏洞。
钱荣成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久经沙场的他迅速调整过来,打了个哈哈道。
“齐董您真是明察秋毫!这个嘛……傅大哥那边的资金也有他的规划,大项目压著的钱,动起来也麻烦。
况且,我这缺口也不算小,直接借,压力也大。
让中福担保,从银行走,资金用途更规范,也更……更显得我们荣成运作规范不是?”
钱荣成的解释显得苍白又牵强,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齐本安心中雪亮,钱荣成这前后矛盾的说辞,恰恰印证了他的判断。
找中福担保这件事,绝非简单的商业借贷。其背后,很可能有更深的牵扯。
齐本安决定静观其变,重新迈开步子,平静地开口。
“钱老板的难处和考量,我大概明白了。
不过,担保不是小事,涉及国有资產安全,必须严格合规审查。
您那1。5亿的旧帐,是当前首先要釐清的前提。至於傅董事长那里的项目合作……”
说著,齐本安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等中福內部把一些歷史项目的帐目都理清楚之后,或许会有新的合作思路。
毕竟,就像您说的,要『在商言商,更要『帐目清楚,您说对吗?”
钱荣成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今天这“偶遇”恐怕是难以达到目的了,但嘴上仍不肯放弃。
“对对对,齐董说得在理!合规最重要!那……那1。5亿我们一定积极筹措!
担保的事,也请您再考虑考虑,条件真的可以谈!”
“嗯,我会按程序处理的。”
齐本安走到自家单元门口,转过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钱老板,天色不早了,您刚搬来,也早点回去收拾吧。回见。”
看著齐本安走进楼道的背影,钱荣成站在还未落山的阳光中,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霾。
有那么一瞬间,钱荣成都想鱼死网破了,略一思考,还是先找別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