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这行,应该能接触到不少……有意思的债务关係吧?比如一些企业之间的陈年旧帐?”
李顺东的神经瞬间绷紧,放下酒杯,嘆了口气道。
“侯学长,不瞒您说,我们接触最多的,其实都是老百姓的辛苦钱。”
李顺东指著身后的小弟们,动情地说道。
“这些兄弟,以前有的是工地干活的,有的是厂里打工的。
为什么跟著我干这行?因为他们的工钱被拖欠过!
我李顺东为什么干这行?我要做『人民的討债大王,帮老百姓守住血汗钱的王。
这行当名声不好听,但总得有人干。”
侯亮平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等李顺东说完,看似隨意地开口问道。
“很不容易,有没有遇到过特別难啃的骨头?”
李顺东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辞道。
“有啊,多了去了。有些企业,债务关係复杂得很,背后可能牵扯到……
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侯学长,难得遇见,不说这些烦心事了,碰一个。”
侯亮平举杯碰了碰,却不肯放过话题。
“我听说,有些企业会通过复杂的债务关係来掩盖一些问题。
你们在这行,应该能看出些门道吧?”
“学长说笑了,”李顺东乾笑道。
“我们就是帮忙討债的,能看出什么门道?能把明面上的帐要回来就不错了。
至於水底下的事……那不是我们该碰的,也碰不起。”
侯亮平点点头,不再追问,两人又聊了聊汉东大学的校园变化。
一个小时后,侯亮平起身告辞,李顺东送他到大排档门口。
“李学弟,”侯亮平在路灯下停下脚步。回头看著李顺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只有电话號码的名片,递了过去。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些……需要向组织反映的情况,可以来找我。”
李顺东接过名片,看著侯亮平转身融入夜色。
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侯亮平正在手机上快速记录著。
“李顺东,汉东政法02级,天使討债公司负责人。
討债经歷使其对底层债务纠纷有深入了解,可能掌握一些企业非常规债务线索。
警惕性高,良知未泯,可发展为外围信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