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佳佳与陆亦可,正在忙碌霞帔的事时,陈海从车祸中醒过来了。
但却瘫痪了,只能靠轮椅生活,而第一个去医院看望的,居然是祁同伟。
陈海盯著现在的祁同伟,认真辩析了许久。
“祁学长,推我出去走走吧。”
祁同伟没有犹豫,从护士手中接过陈海的轮椅。
“好,你在病床上待了那么久,也需要晒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医院的康復花园里,带著一股特有的暖意。
祁同伟推著轮椅,轮子碾过碎石小径,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陈海靠在椅背上,面容清瘦了许多,眼神却比昏迷前更为沉静,甚至带著一种洞察后的澄明。
停在一片相对僻静的草坪边缘,陈海突然开口。
“祁学长,我们之间,真的……恩怨难辨啊。”
祁同伟的手在轮椅推手上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走到陈海侧前方的石凳上坐下,与他平视。
“这怎么说,海子?”
“当年在汉大,我是真心敬佩你。
能力强,肯吃苦,有抱负,是真正的寒门贵子。”
陈海將目光投向远处摇曳的树梢,仿佛在回溯学校的时光。
“可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成为我的姐夫。
不是因为你来自农村,我们家没那么浅薄。
是因为……我们太像了,又太熟了。”
祁同伟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等待陈海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以做肝胆相照的朋友,甚至可以做惺惺相惜的对手,但做家人……太近了。
近到能看到彼此最不堪的软弱,最隱秘的欲望,最真实的算计。
我姐她……太理想主义,她看到的是你在操场上的意气风发,是在图书馆里的专注坚韧,是那个顶著压力也要爭一口气的祁同伟。
她看不到,或者说,不愿意看到,那股劲头底下,藏著怎样的不甘和……可能被现实逼出来的狠戾。”
陈海转过头,直视著祁同伟。
“我看到了,所以我沉默了。我姐求爸帮你调动,我什么都没说。
爸后来压下了,我想,他可能也有他的考量。或许……他也觉得你们不合適。”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陈海声音很坚定,也很平稳。
“意义在於,我想告诉你,我理解。
理解你后来的变化,理解你为什么会走上一条……看起来不那么光彩的路。
生存是残酷的,向上爬的路更是布满荆棘,有时候,不择手段不是因为本性邪恶,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