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来一段时间——比如五年,甚至十年——集中绝大部分力量,做几件事:第一,彻底消化、
整合我们已经控制的星球资源,建立稳固、联动、能相互支援的太阳系內防御与生產体系。
第二,全力攻克类似『再生抑制这样的关键技术瓶颈,升级舰队和单兵装备,补齐短板。
第三,深入研究火星遗蹟和混沌龟记忆,儘可能弄清『星域级掌控生命的威胁究竟是什么,
我们核製造真空衰变炮,到底埋下了多大的隱患。”
陈向明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只有当我们手中的几颗星球真正成为铁板一块,
我们的科技树出现代差级的突破,我们对潜在高阶威胁有更清晰的认知和一定预警、
反制能力后,再谈向外探索,才是稳妥的。
否则,盲目扩张,可能不是在开疆拓土,而是在四处埋雷,
消耗我们本就有限的元气,甚至可能引来我们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他说完了,客厅里依旧安静,但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尤其是那几位高层老者和负责后勤、工业的官员,
明显对陈向明这种稳扎稳打的思路颇为认同。
这是基於现实困境和惨痛教训提出的、极为务实的路线。
叶寻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未讚许,也未否定。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听进去了,隨即目光移开,
落向一位头髮花白、负责文明歷史与战略研究的老者:
“郑老,您的看法呢?”
郑老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岁月沉淀的沙哑,却条理分明:
“向明总指挥的担忧,老成持重,很有道理。
不过,老夫从文明演进的角度,想补充一点:
绝对的静止和安全是不存在的。
我们固守,敌人或竞爭者却不会停下脚步。
火星『斯林达文明的悲剧提示我们,被动等待,有时等来的不是和平发展期,而是猝不及防的毁灭。
我赞同在一定时期內侧重整合与防御,但『探索的触角,尤其是情报侦察和技术预研性质的探索,不能完全停止。
我们需要有限度、有选择地向外延伸感知,就像夜行人手中的灯笼,
照不远,但至少要知道前方是路还是悬崖。”
接著,叶寻又询问了几人。
负责本土防御的赵將军倾向於陈向明的观点,强调必须优先建立“绝对可靠”的太阳系防御圈,
认为远征是建立在老家绝对安全基础上的奢侈行为。
而资源部门的负责人则从另一个角度提出:
“统领,我们现有的资源,支撑陈总指挥提出的深度整合和科技爆发,可能……依然吃紧。
尤其是某些稀有元素和特殊能量晶体,地球圈储量有限,
金星开发难度大,水星新占,火星贫瘠……如果完全停止向外寻找新的资源点,一些关键项目可能会面临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