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种观点都从不同立场出发,逻辑清晰,
理由充分,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角度和权重之別。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但分歧也越发明显。
最后,叶寻的目光投向了自会议开始后就一直沉默,却明显憋著股劲的山鹰和王战。
“山鹰,王战,”叶寻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们俩,从一线打出来的,说说看。”
山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他深吸一口气,忍著胸腔的不適,
开口道:“统领,各位长官。
陈总指挥、郑老、赵將军说的,都有道理,都是为了文明好,为了少死人。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但我觉得,有些道理,是书房里和后勤表上看不到的。”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战,王战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附和。
“是,水星我们死了很多兄弟,伤了很多兄弟,疼!
我山鹰这里也疼!”
他指了指自己包扎著的胸口,
“但大家想想,如果没有当初统领带著我们主动出击月球,拿下金星,我们现在有什么?
还在地球上为了那点日益枯竭的旧资源你爭我夺!
可能连星殖细胞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战士特有的直率:
“金星基地的资源,火星遗蹟的发现,甚至水星上那些让我们付出代价的稀有矿石,哪一样是守在家里等来的?
那是我们用命,用血,主动出去抢来的,探来的!
宇宙这么大,资源分布根本不均。
守著一亩三分地精耕细作,也许能温饱,但绝对养不出一个能走向深空的星际文明!”
王战忍不住了,他眼中燃烧著怒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
“老子带的兵死了大半!
老子比谁都恨!
但老子更恨缩起来当乌龟!
凶甲鼬是可怕,但被我们杀绝种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当时拼死顶住了,陈总指挥带援兵来了!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怕了,根本不去水星,那凶甲鼬现在是不是还在那里逍遥快活?
等它们哪天数量多到溢出,或者进化出星际航行能力找上门来呢?”
他喘了口气,声音嘶哑:“资源!
一切都是为了资源!
没有足够的、各种各样的资源,李主任拿什么研究新药?
陈总指挥拿什么造新地球號?
麻总管拿什么搞新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