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但有序的空中交通、以及巨型建筑上滚动的科研突破新闻,形成了极其怪诞的对比。
走在队伍最前方,如同得胜將军般昂首挺胸的,正是陈乐乐。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带有飘逸纱饰的连衣裙(同样是顶级柔性材料),
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努力想营造出一种“纯洁、仁爱、坚定”的使者形象。
她左手举著一面最大的旗帜,上面写著“爱,是宇宙唯一的通用语言”,
右手不时向著廊道两侧被吸引驻足的人群挥动,
脸上洋溢著混合了自我感动、优越感与表演欲的灿烂笑容。
她感觉自己此刻不是走在街道上,而是走在歷史的舞台上,正在为人类书写全新的、充满光辉的道德篇章。
繁华的廊道上,原本匆匆来往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慢下了脚步,
悬浮的观景平台上也聚集了不少看客。人们对著这支奇特的队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们在干什么?
游行?
口號好奇怪……”“看那些標语……『用爱感化世界?
她们知道『世界是什么意思吗?”
一个刚从火星地质研究院休假回来的年轻学者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
“反对暴力探索?
那前线那些勘探队、护卫队算什么?
没有他们,我们现在用的能量核心材料哪来的?”
一个穿著工程师制服的中年男人抱著胳膊,脸色不豫。
“不过……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一个看起来涉世未深、同样衣著光鲜的年轻女孩小声对同伴说,
“我们確实很强大了,帮助一下弱小的外星生命,
听起来很美好啊……显得我们多有格局。”
“格局?”
旁边一个刚送完货、靠在反重力运载器旁休息的物流员嗤笑一声,低声对同伴说,
“看见领头那个没?
陈顾问家的千金。
她身上那件衣服,够我辛辛苦苦跑三个月外域物流的积分了。
她手里那旗杆,是『轻语木芯的吧?
那玩意儿长在海王星轨道外的稀有彗星上,採集风险多高你知道吗?
这帮大小姐,吃著用著咱们这些『暴力探索换来的东西,
在这儿喊『反对暴力?